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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么《让子弹飞》的喜剧风格则让人看到了中国

文章作者:关于我们 上传时间:2019-09-23

“长亭外,古道边,芳草碧连天;晚风拂柳笛声残,夕阳山外山;天之涯,地之角,知交半零落;人生难得是欢聚,唯有别离多。”一趟由飞驰的白马牵引着的火车,一段让人捧腹不已的精彩表演,一句“让子弹再飞会儿吧”点明题目,配着响起的《太阳照常升起》的主题配乐……这一切都告诉了我们,姜文,那个在《鬼子来了》中批判过民族劣根性的天才导演,又乘着《太阳照常升起》的火车回来了。这样一个开场,他想告诉我们什么?你们不是说我曲高和寡吗?你们不是说我太过文艺了吗?好,这次让你们看的懂,这次让你们笑,但笑完后,乖乖听爷讲上次没讲完的故事。

纯正的中国特色喜剧
什么是喜剧?每个人的笑点都不一样,每个民族的文化也大相径庭,自然也就衍生出来了各种不同类型的喜剧。每个国家的电影都有代表性的喜剧风格,英国电影中有闪着英伦文化光芒的“闷骚”冷幽默,美国电影中则有那种开放包容的“粗俗”热幽默。那么中国电影呢?自上世纪九十年代兴起的“无厘头”恶搞风格,如今成为了中国喜剧电影最常演绎的喜剧风格,此类作品确有佳作留于影史,如《东成西就》,《大话西游》,《乌龙院》等。但不得不承认,这种风格已经被用滥了,众多跟风之作在其基础上可以说是“去其精华,取其糟粕”。可悲的是,当这种喜剧风格日薄西山时,却依然是这类跟风之作大行其道,且有“星星之火可以燎原”“不把观众恶心死誓不罢休”之势。
如果说冯小刚的“冯氏幽默”和宁浩的“疯狂系列”为中国喜剧电影开拓了新的道路,那么《让子弹飞》的喜剧风格则让人看到了中国喜剧电影久违的曙光。整部电影的喜剧风格荒诞讥讽,台词精妙而耐人寻味,比如开场时那趟由白马拉的火车,镜头一开始对火车的局部进行特写,窗口,壁灯,点明出火车西方化的外饰,紧接着镜头后拉,让观众看到了这趟火车行驶的动力是——几匹白马,这种设计看似荒诞不羁,却体现出“新潮的西方工业产物却由原始的牲畜牵引”,这刚好点明了当时中国的社会环境;再比如黄四郎替身的第一次出场,夸张的动作表情,嬉笑戏谑的语言,荒诞之极却又让观众明白了故事情节的发展;还有张牧之出征“剿匪”时的誓师大会,整齐划一的动作,穿越而来的大喇叭,师爷让人哭笑不得的发言,民众们的狂热,正是通过这些夸张的场景设计,来点明了影片的主题。
武打片公认的最高标准是以武打动作来叙事,如果以此标准类推到喜剧身上,姜文这次就做到了以幽默来叙事,他让观众在一笑之后,脑袋中并不是空空如也,而是领会到影片中深刻的主题。这样的水准虽不及卓别林“笑中带泪”的巅峰境界,却也比华语同行们高出几个档次了。其实《让子弹飞》和“冯氏幽默”“疯狂系列”一样,都属于黑色幽默的范畴,而我认为,这才是真正中国特色的喜剧。遍观世界,认为“中国人没有幽默感”的大有人在,其实不然,中国人有的是那种含蓄的幽默,正如“话有三说,巧说为妙”,中国人处理幽默的态度也是如此。在电影诞生前,最大众化的艺术形式就是文学了,而中国的经典著作中(如《笑林广记》等)向来不缺那种含蓄内敛的幽默。文学如此,作为文学的表现形式——电影自然也继承了这种特点。冯小刚早期的作品就很好的体现出这一点,而《让子弹飞》放映时观众们近乎癫狂的笑声,证明姜文此次处理的也非常成功。当然,我相信肯定有人会说,相比于这种黑色幽默,他更喜欢《越光宝盒》《大笑江湖》之类的恶搞喜剧,这样的人不在少数,我想说的是,正是因为这样的中国观众的存在,才纵容了众多不思进取、吃老本、圈钱的中国导演存在。还好,中国影坛还有姜文这样有良知、不糊弄观众的导演。

隐然可现的大师踪迹
对于影迷来讲,《让子弹飞》会让人觉得既陌生又不陌生。说陌生,是因为这部电影可以说是华语公映电影中最有Cult片风格的作品,或许我们谁都没有想到,这样的一部电影会被允许在大陆公映(如果考虑到它的主题,就更会觉得不可思议了);而说不陌生,则是这部电影中有着太多电影大师作品的影子。
昆汀塔伦提诺的影迷一定会感慨这部电影太有昆汀的风格了。《让子弹飞》中“你一句我一句”以“接力”呈现的大量对话,与昆汀作品中众多“话痨”人物十分相似;而血浆喷射的剖肚和斩首场面,则让想到《杀死比尔》中的乌玛瑟曼的潇洒身影;至于被打成马蜂窝的碉堡铁门,则与《无耻混蛋》中那场子弹横飞的酒吧戏如出一辙。姜文能把昆汀电影中的元素运用自如并不让人感到吃惊,吃惊的是这些场景竟然未被删减,是否证明昆汀的作品也有可能在大陆上映?或许昆汀下部作品可以试试送到大陆来送审。
我一向都很喜欢看群戏,尤其喜欢“群戏大师”罗伯特奥特曼的作品,而《让子弹飞》中“鸿门宴”那场戏,三大主角各显神通,黄四郎的笑里藏刀,汤师爷的见风使舵,张牧之的霸气外露,举手投足间将各自人物的性格表现的极其到位,竟让人看出些许《高斯福德庄园》中“仆人宴会”那场戏的感觉。仅凭这场戏,姜文就可以被称之为中国的“群戏大师”。这个世界上没有不好的演员,只有不好的导演。“二”如黄晓明,都能在《风声》中被陈国富激发出出色的表演潜能,以姜文的导演水准,自然最大限度的发掘出了演员的表演潜能。周润发的表演让人想到了《阅后即焚》中的乔治克鲁尼,夸张中带有阴险,狠绝中透着荒诞;姜文则属于本色演出,因为他本就是个霸气十足的人;而葛优,即使再不喜欢这部电影的人,也会赞赏葛优在这部电影中的表演,没有合适的形容词可以生动的描述他的演出,因为他已经与人物合为一体,他不是在演汤师爷,而是他就是那位“见风使舵,满嘴谎言”的汤师爷。其他众多角色,也均栩栩如生,完全不像《见过大爷》里那样苍白无力。比较失败的一点是,该片中的女性角色,塑造的极为失败,几乎变为可有可无,这一点同影片那惨不忍睹的特技一起,成为该片的硬伤。
之前看到一位影评人这样写道:姜文最大的争议在于他批判了人性的丑恶,却没有对人性两眼闪光的慈悲。这一点与库布里克一样,两人都是不加掩饰的将人性的罪恶剖析在观众面前,让人躲闪不及。而之后,他们不会伪善的将这些罪恶淡化来给予人性以新生的救赎。仔细想想,姜文与库布里克有着许多相似之处,作品高质量但低产出(不像某些导演一年两部电影来捞钱,还有脸拿着垄断得来的高票房来炫耀),表达的主题都具有极大的争议性,比如库布里克的《发条橙》在欧洲引起轩然大波,姜文的《鬼子来了》则在国内属于禁片,但都不影响这两部作品成为他们各自的代表作之一。
其实就姜文的导演风格来讲,与黑泽明更为相似,都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——霸气。然而“霸气外露,找死!”所以姜文在经历了“霸气外露”(《太阳照常升起》)的“失败”后,已经学会了如何把自己的霸气和才华控制在让大众能够接受的范围。

明暗相间的深刻寓意
广电总局那帮审片的老爷爷老奶奶们,难道真的看不懂这部电影的寓意吗?你们能把《无人区》毙了,却看不懂这部电影里的明喻和暗喻,是不是被姜文的霸气给震住了?这部电影让我十分喜欢的原因,不是因为那些爆笑的台词,或是荒诞夸张的表演,而是我在看这部电影时,我想到了《1984》《动物庄园》《V字仇杀队》,以及中国近现当代革命史(上帝剪辑版)。
“公平,公平,还是他妈的公平!”谁最后成就了大业?谁最后成了鹅城的统治者?张牧之!张牧之是什么身份?他先是革命者,再是土匪,然后又成了革命者!你觉得这样的身份转变匪夷所思?这其实是最合理的一种方式!张牧之打败了谁?他打败了留着半条辫子的骗子,和满口英文的乡绅!是不是觉得这几个人物的身份都很熟悉?别乱想,他没有影射神马,神马都是浮云!张牧之以什么方式取胜的?他靠的是鼓吹“公平”,以眼前的利益诱导鹅城老百姓,以虚张声势来欺骗老百姓!张牧之的手下去了哪里?去了1920年的上海!
中国的,哦不,是鹅城的革命,永远都只是精英之间的游戏。在鹅城的这场革命中,汤师爷、黄四郎、张牧之斗得不亦乐乎。而鹅城的老百姓们呢?在他们看来,谁当权都是一样的,税照交,压迫照受,难道90年以后鹅城就不用交税了?难道90年以后鹅城的申冤鼓有人敢敲?农妇,山泉,有点田;孩子,老婆,热炕头。只要满足这些条件,谁当权又有何妨?古话说的好,成者为王,败者为寇。谁强,就跟着谁走,谁强,就认谁当爷。在鹅城老百姓的认识里,张牧之是通过与黄四郎的激战而获胜的,他胜了,他就是王,他就是强者。革命嘛,就是暴力,就是决出个更强的人。可革命真等同于暴力吗?张牧之真跟黄四郎激战了吗?张牧之真比黄四郎强吗?只有我们这些观众知道真实情况,而张牧之,会把真实情况告诉鹅城的老百姓吗?必然不会。其实谁强不关键,关键是老百姓要相信张牧之是更强的那位;其实被斩首的是不是黄四郎不关键,关键的是老百姓相信那个头颅滚地的就是黄四郎。
这样的鹅城老百姓有信仰吗?当然没有,他们把圣经当作玩笑,把厚黑学奉为经典。这样的鹅城老百姓有道德修养吗?当然没有,他们看到街上被打惨的人,只会漠然的躲开,只会墙头草一般蜂拥而上。这样的鹅城老百姓有公民意识吗?当然没有,他们只会屈服于一个又一个交替的权力,他们不会去追寻真相,甚至会不愿意接受真相,他们满足于“人治”而拒绝“法治”。如果他们当中有人去试图唤醒他们,告诉他们“你们应该自己决定自己的管理者”,他们不但不感激,反而会把那人当作别城派来的间谍,或是别有用心的人。这样没有自由的鹅城,即使繁荣,也是另一种贫困;这样没有真正“公平”的鹅城,只有极权垄断被打破,才能迎来真正的自由。突然觉得,这样的“老百姓”形象,这样的“鹅城”形象,好像鲁迅也曾经“塑造”过,姜文,你他妈的是不是他妈的在抄袭?

刚才看到一句话:“性与政治,永远是人的G点,尤其是中国人。”为什么“尤其是中国人”?因为中国人在这两点上压抑的太久了;为什么“永远是”?因为彼时彼刻,恰如此时此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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